May 2, 2011

失意比赛的作品


“一个马来西亚”之我见
        
     2008916日,首相纳吉拉开“一个马来西亚”理念的帷幕,体制内的政府部门实施“人民为先,绩效为重”,体制外的社会民生发扬“全民团结,异中求同”,务求所有政策的执行零边缘化、零不公,令不少国人萌生泥土一样诚挚的希望,笃信已入知命年的我国,仍然年轻而力壮,仍然生机,脸不红气不喘,在深夜里赶路,翘首昂盼一身辉煌的阳光。

        然而,改革之路如唐僧取西经,妖孽重重。途中有现代之“天问”、“送孟东野序”,有失窃的公囊、酝酿的种族狙击、不明降地的六月飞霜;一轮复一轮的冷水,泼在我们心头上,但我们遭受过的苦楚,绝不要祸留子孙。“一个马来西亚”成或败,事在人为,虽难立竿见影,正视那一些伤口,对症下药,则人有无限可能。
 
      一个发展中国家最宝贵的资产,不是先决的地理优势,而是她的子民。国家惜才,泰山不让土壤,必能成其大。像邻国新加坡,方寸可丈,却拥海纳百川的胸襟,从被耻谑世界地图上一颗“小红点”,长进成全球青年才俊、资深专业人士、文化界翘楚,乃至经济效益广的影视红星的心之所向。事出其全面奉行“色盲政策”,不计国籍、信仰、肤色,只要会抓老鼠,一律得享特权。

       反观我国,一套莫名其妙的奖学金遴选标准、大学和师训录取制,不断把怀才不遇者外输,或大材小用,硬把千里马和参天松,暴殄天物地养在庭院里。信手拈来便有种族入学固打,例如只开放十巴仙予非土著,一直为人诟病的大学预科班,及高等教育部長拿督斯里莫哈末卡立近期对保留学士学额给原住民籍学生,作出承诺“符合基本要求的原住民籍學生,就可以配到學額”。我认为这是对“一个马来西亚”原则的阳奉阴违。政府保障各民族的福利,义不容辞,但绝不是按照比例,一家分一条鱼,这种喂养方式会拖垮我国的教育水平。国立大学的世界排名已经每况愈下,政府的功课,应该是策力确保每个带着辉煌条纹胎记的孩子,不管是马来人、华人、印度人、抑或东马的少数民族,一人分得一支一样好的鱼竿,在绩效制下公平竞争。因此,从“一个马来西亚”的角度出发,中央政府应不分选区、不分谁当家作主,拨款发展内陆地区的基本设施,如建校、接驳通讯和水电,落实津贴和迁升机会,留住师资,培育英才,尽力完善原主民籍学生较人落后的竞争平台。

       另一方面,师训录取采男女比例各半制,亦有违背“一个马来西亚”理念之处。人类灵魂工程师的首要考量,应该是道德品行、学术资格和教育热诚,作为一名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很多时候更是需要一点母性的。因此,更多符合资格的女性愿意在杏坛服务,不足为奇。为了录取更多男性,而取舍,淘汰本来就占据多数申请者的女性,除了间接让性别变成一种原罪,更有滥竽充数之虞。其实男女志向,本就先天有别,正如警察部队里须眉远多于巾帼,教育部应顺其自然,谁更合理符合资格便录取谁,勿画地自限,矫枉过正。

       马华前任总会长翁诗杰曾建议,若要体现“一个马来西亚”的理念,政府有必要删除所有官方表格中列印“种族”的栏目,而注重“国民”或“非国民”。我表不同。所有种族主义的执行、经济分配和治学态度,皆歪风不可长。但是,我们必须要有一套体恤种族差异的系统。各族之间,宗教、风俗和禁忌各不相同,也正是这些丰腴多姿的风土人情,一点一滴融会成马来西亚的特色。如果今天我要举办一场官方的宴会,我从来宾的资料里掌握了先见之明,在细节准备上一定更谅解、敏感而周到,绝不作触犯他族忌讳的安排。虽然求“同”,我们的“异”是不能否认的,如果我们以互谅之心,那便是构成美丽而不是纷争的差异,一点也不需要刻意回避。

            如果“人民为先,绩效为重”,政府十分必要重整“慢郎中”的部门作业方式。我国待审的司法案件堆积如山,是国家发展的一大类累赘。人民高度关注的案件如赵明福不明堕楼身亡、少年阿米奴拉希被警枪毙、巴生港口自由区舞弊案等,审讯一拖再拖,迟迟不给家属和社会一个公道的解释,凸现“一个马来西亚”的阴暗面---政府是否讲一套做一套,实则在包庇谁?此外,医药、药剂、教育系等毕业生,与政府签强制服务约,也常常怨声载道。因有关部门效率奇差,一年半载也不发放就业讯息,让毕业生枯等,有者便在这令人惶惶不可终日的等待中过档邻国,人才外流。耗资一百万令吉的“一个马来西亚”诊所,却竟然只有医疗助理作阵,这是什么道理?尚有闻名从来就只有一个柜台办事的邮政局、水电局、地方政府部门等,也应彻底改正,问心无愧对待政府用纳税人的钱支付的粮饷,切莫再浪费人民宝贵的时间。

       余光中的笔“生了梅毒,还是我的母亲”,常让我联想至祖国。纵使有许多“知易行难”和“国情不同”绊住改革的始足,只要凭“一个马来西亚”不懈的凝聚力和正能量,终有一天会达至梦想的高度文明。

p/s:其实好失望没得奖。但是依然感谢有这个机会,把我壮士已去,青春不复的,19岁的见解,真挚地记录,永恒留念。我自觉写得不差,要还它一个平台才是。



古城印象记

  幼稚园老师招募的一日游,是我对马六甲作的第一次正式巡礼。林林总总的古迹自是必访之地。我年幼不知人文何物,仅记取今后画房子,可以彩成红屋的红色。小孩子当然也至动物园,看关在笼子里的生态。已经不记得究竟当时,有什么飞禽走兽令人触目惊心。我闭上眼,只望见我和同学的白鞋,不停不息地踩着草坡,在翠绿的笑声中奔来攘往。

这便是我对这一座人称古的城市的第一印象。我捡不回的童年,我个人的古,有一块遗落在那,那是总被护着的我,对土地少有的亲吻。

 往后更多时候,我接触的是马六甲时髦、世故、物换星移的一面,似从历史尘埃里,生出一朵雕饰的浮花。

   学校假期,携家带眷到旧加士高、皇冠广场购物,也就了了度假这回事,对父母而言,既不太负担,又干手净脚。只要有个长辈左右守着,兄弟姐妹们可以在旧加士高的儿童游戏中心耗上一整个下午。有个青色的大象充气滑板是我最爱玩的,还有那一池梦也似的彩球,粉红色的蹦床,大号的轨道火车玩具,无不是我曾经矢志前往古城的理由,却通通和远去的岁月一样,说不清谁舍弃了谁。

   新村小镇里长大的人,总是对都市生活有一份憧憬。首都毕竟太舟车劳顿,许多我周遭的年轻人,把距离不远的马六甲,当作紧贴潮流的更新站。从英雄广场的名牌服饰店街,到新启加士高五脏俱全的专柜;从镇上从缺的麦当劳,到小地方并不普遍的星巴克、咖啡豆、秘密食谱;从只有在城市同步上映的电影,到小镇根本杳无踪迹的青盒子。年轻人不通透,排队总要争先恐后,谁愿意落在队伍的最后呢?庆幸是那一箩筐追随不完的文明产物,喜在甲州设分店,我们得以闲暇时,约三两朋友,花几块钱搭车去尝尝鲜。

    学生也,对古城还有一个情意节。一般情况下,礼让区的学生,在诸如公共服务奖学金等的申请表格上,勾选的面试地点不外都是救得了近火的马六甲。我出席过这样的面试,同组还有来自森美兰的。那是四面八方梦想起飞的所在。

   由我弟弟或妹妹来写古城印象,必定比我深刻。他俩先后在仁爱医院接受牙齿矫正,每个月复诊一次,名正言顺到附近“趴趴走”,或许可以在古城的医药旅游上着墨更多。我有时也随他们去,独自坐在诊所外的等侯座,凝视白色巨塔里的人生缩影,不时会撞见远从印尼来治病的病患和家属。本地的马来人和印尼人可从外型上分辨,我常在外劳云集的海洋购物中心等巴士,日久有功。

    心情有沉重的时候。在医院, 横竖还是生命消长的地方,我有时会被勾起哀苍的回忆。
“送往马六甲专科吧!”那一句旁人的规劝,经久不散。
  
    总是在我所认识病人的床榻前、我生活的地方发生的车祸现场、阿嬷临终前被病痛折腾得神智不情之际、阿公在生时心脏病突发、爸爸骨痛热症堪虞……在这些突如其来放大人类的渺小的窘况前,报噩耗一样捏疼听者的耳膜。死亡的颜色,是不是肃穆的白呢?

  我如今比弟妹更胜一筹。因着中六华文班,古城每周必访。一切与古城相系的经历,使它对我而言,不再只是一座邻城、身份证的出生地代码那么简单,而衍生出许多小天线的感情。若要我数出这辈子的乡愁,古城其一。纵然它并不是我朝夕生长的家。

p/s :曾经发布在旧日的生活贴, 当时写下:
  
 
我用真挚感情描写的马六甲,得不到评审青睐,我曾经一度难过但是,后来想通了。

我反正,圆了我心中的古城,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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