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说起要写游记,我才恍然,从槟州回来那么久,只字未提。
也许是人生需要交代的事情已经太多,变回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倒是什么都不想多说。
像我这样要么举棋不定、要么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决定的人;旅途也好,旅途以外也好,都免不了要迷失路的。
张小娴好像写过一篇散文叫“思念的终点”之类的,说人们爱着的时候,把对方当成是所有思念的终点。
如果最后共结连理的,并非一开始认定的,思念那么长,却到达不了终点,难道会觉得徒劳和后悔吗?怎么会呢。
结果都骤短。背后和前方,漫长而考验的,都是过程。
结果往往是物质的,唯有过程是身心灵的体现。活着不就是要一点一点感受一点一点了然领悟然后一点一点成长。
我想旅行也是一样的道理吧。
我历史太差了,实在没办法毫不含糊地理解一个名胜之所以成为名胜,当中涉及的所有年代和人物考究。
也许正因如此,我更喜欢无奇的沿途风景,观察和嗅闻贴近我的、与贴近他人的,其实有什么不同。走过一趟,然后回想的时候,我会记得那里的街道和市井的味道与感觉。
当我觉得自小呼吸于斯的柔佛,好像是一片买卖和图个生活安定的,人们栽种的橡胶园;槟城给我的印象,就是一方生意盎然的土地上有一些安静的、遗落的美丽花瓣。不是繁复的那种,而是生活本身的脉动里就潜在着也许是养成,也许是天性的文化气息。
走在姓周桥的木板上,经过水上人家停泊在屋子周围的脚踏车,望穿都是波光粼粼的海水,我算是在看海吗?如果是,那么很多范文的作者说,心情不好爱去看海,我相信是真的了。
仅仅一片海都已经要极目远眺,世界不是更大吗。我们正烦恼着的,说不定只是轻轻翻起的一朵浪花。可能还是会担心,但亲睹了如是风景;我告诉自己,不要因为小事就穷了眼界。
极乐寺之行把我的双肩都晒黑了。有一个庙宇,应该是新建不久的,地板铺的是亮节冰清又有些深沉的磁砖。天花的设计金碧辉煌。这样的壮观饶富智慧。庙里供奉着三尊很大的佛像,我记不起名字。只记得赤脚在里头参观的时候,听见不知道什么器皿的敲鸣彻响,吵杂的声音仿佛通通沉淀了,顿感神宁而驰往,处在的地方与世无争。直觉这就是在形容那句成语:暮鼓晨钟。
升旗山上的人文比夜景更漂亮。回程下山的时候我坐在一对父子旁边。父亲毫不忸捏地一直搂着有缺陷的孩子,面带笑容。我知道当中有保护的意思,当不谙世事的孩子与一个陌生人坐得如此靠近,缆车里的那位伟大的父亲却做得大度自然。当我们执迷于医学的瓶颈,很多疾苦确是没法疗愈的,净说和干些晦气的事,爱永远是更好的出路不是吗。
嗯,写到这里。其余的,等我想到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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