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着雨,答复了你要的德士号码后,便忙着跟洗衣室的蟑螂周旋,很抱歉没有及时看到你递来的简讯。你罕有地又拨了电话,语气很急促的样子,问你什么事,告诉我没事。我想可能你的宿舍有人急需送医什么的,于是把平日收集到的德士名片都发了给你,希望至少有一个帮得上忙。然后你说,家里出了事,你要回家。明天是上课的星期一,隐隐感到不妥,所认识的、认真进取的你,纵使只是一天,也不太可能愿意搁下学业。不敢多问,只是聊表鼓励,冀你一如既往地自信、不慌乱。
电话过不久又响了,噩耗正式传来以前,首先听见佳香的哽咽。我才知道,或者说,才敢确定;你赶赴的,是父亲的丧礼。
她边哭边说了很多,你近来的快乐,和烦恼的心酸。我想到你在倾盆大雨的驿站,也许奔跑也许伫立等待的身影;想到一开始一同打工的时候,你调侃地告诉我们,昨晚被爸爸妈妈一唱一和地教训数落,要你做个好老师;到后来你如何皱着眉头形容爸爸复发的伤口,花一整天的时间驾车到处去给爸爸寻医,还有因为爸爸不喜欢吃鸡胸肉,特意多走一回外带到医院的烧肉饭..种种曾经让我感动,你为已故的,所尽心尽力的事情,重重交叠;不禁也感到很难过。最不晓得怎样并且害怕面对,人生的无常顽酷,祸及我的挚亲和朋友。
虽然认识的日子不长,虽然你看起来总是叫人安心的勇往直前,乐于分享..我只是猜测,有些事情,你隐藏得很好。包括这一次。用我们都一知半解的英文发了简讯给你,希望残忍诸如“节哀顺变"的字眼,不会过于直接,加重你痛失、孤身;家乡途中的悲伤。
我相信雨季,所有可测和不测的风云,都会过去的。加油亲爱的朋友。你已经做得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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